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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诗歌奖颁发

发布时间:2019-11-26  来源:未知  作者:信息发布中心



11月15日,第七届中国三苏诗会在河南郏县开幕,国内外60多位诗人暨当地100多名诗歌作者参加了活动。在开幕式上,宗仁发代表组委会宣布了苏轼诗歌奖获奖名单:“2019年由中国三苏诗会评出的‘苏轼诗歌奖’获奖诗人有:张曙光、蓝蓝、哑石、臧棣、蒋浩、泉子、飞廉。”颁奖典礼上宣读了获奖诗人授奖辞并颁奖。
 

“苏轼诗歌奖”授奖辞(高春林撰写)及获奖诗人获奖感言如下:

苏轼诗歌奖授奖辞——

张曙光授奖辞
  张曙光的诗歌,让我们看到是一幅幅“岁月的遗照”以及“时代风景的断片”。在中国百年新诗中,张曙光的诗歌创作历时40年,他命名式的语言构成了一部上升的当代诗学;他诗歌上的创造性更在于叙事性倾向的建立,拓宽了当代诗的更多可能;他寓于个人经验之中的“雪”以北方特有的冷峻思考有着独特生命意识和诗学象征;他在历史与现实之间,以及生活的复杂性之中倾注的观察与描述能力,有一种历史的迂回和诚挚的表达,即便是对苏轼这样的历史典范,他也倾注了现代性的灵视。
 
蓝蓝授奖辞
  蓝蓝的诗有一种纯粹的品质。她的语言保持了持续上升的创造力,她在诗中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仁爱之心。她的诗关注着社会底层人的命运并给予深切的同情,在猝不及防的人类苦难面前有一种隐忍而忧伤的叹息。蓝蓝无论身处什么地方写下的诗皆有一种原乡精神,即便有时如同在瑞典哥特兰岛那“悲伤的赞美”。她诗中所写的“世界的渡口”也即人类精神指向的一个航标,她保持了诗性的审视并给出了光明之词。蓝蓝是忠实于内心的诗人,也是越来越开阔的诗人。
 
哑石授奖辞
  哑石是对诗歌的当代性给予深入探索的诗人。他的诗有着特殊的气质与语调,这来自他对世界善意的理解以及对人类心智秘密的一种探寻,让诗歌有一种开阔的空间和包容性。哑石的诗深化了当代诗的语言个性,他以本真的,甚至是直接方言,深入到日常经验,在鲜活与多维的思绪中产生一种能动的警觉。他的现代性的感受是以元意识开始,而又让事物持续变形的艺术过程。他所遵循的美学认知不仅在于“努力更新一个民族语言”,还在于以一种对世界事物的拆解式的洞察与审视。
 
臧棣授奖辞
  臧棣的诗以其知觉性、解析性的方式建立了他的生命诗学。他的独特性在于他以细微的知觉所给出的本质性的思考和语言启蒙。几乎没有人像臧棣这样在他的诗中选择了生命的觉醒,并在细小的事物中开启生命自身的诗性自觉。在他深度的修辞技术之中是诗的思辨能力,由此赋予事物彼与此相呼唤的隐喻关系。他的感受力来自世界的不同事物不同层面,体现了当代诗建构世界的无限可能。即便是在苏轼所归之地的蓝天下也有臧棣的凝视和词语的旋律。在当代诗中,臧棣以诗人的责任,展现了“诗的深刻性”和“尖锐的信任”。
 
蒋浩授奖辞
  被称为“不断专注于精确锤炼修辞与技艺的语言算术师”的蒋浩,也在专注地建筑着当代诗的广阔空间。这位栖居海岛的诗人,曾经把故乡四三头六臂冲前头猜生肖川以及生活过的新疆、北京等不同地域的经历、风物、人间镜像,创造性地带进了语言的“游仙”中,展现出当代诗在语言、形式、想象力、主题等诸方面众多未曾探触的活力与可能性。如果说苏东坡之于海南岛是最后的流寓,那么蒋浩这位坡翁的热爱者则是追随心灵的又一次自我放逐与还乡,他对大海、海南岛、海甸岛的浸入式表达,建构了属于他个人的历史文化隐喻体系。他诗歌中的“海的形状”,将浩瀚南海中那座神圣的热带岛屿变成了当代诗的一个标志化地理。他在发现一个海的新声,一种海的诗学。
 
泉子授奖辞
  泉子的诗一直在建构着智慧与慈悲的语言体系。他在诗中安置的深思性主体,在对世界的辨认与修辞之间,是一种智性思考。他所追求的神启的语言,并赋予内心真实的体悟,是他的“诗歌修行之道”。他的诗与思,有一种深刻的警醒意识和语言方式,蕴含了对这个世界精微的理解和卓越的诗艺。泉子的独特性在于他是诗的沉思者,是为数不多的追求信仰的诗人。
 
飞廉授奖辞
  飞廉的诗通过历史与当下的相互关照,在一种传统文人镜像里寻找诗的人格魅力。这几乎成为飞廉诗歌的独特个性。他诗歌中的古典精神,体现了他写作的倾向性,即诗所传承的道德伦理。但飞廉又不失现代性,他诗歌中杜甫、李商隐、苏轼这些历史光芒的再现,不仅是精神脉络的梳理,更主要是体现了当代诗对人文精神的呼唤,因此他的诗呈现的是当下、是当代诗人的情怀、是生命意识。飞廉试图在建构一个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重心,与赋予当代诗以历史想象。


“苏轼诗歌奖”获奖诗人获奖感言——

张曙光获奖感言
 
  能够获得这个奖项让我感到荣幸,同时也可以带有几分惶惑。三苏父子尤其是苏东坡是文学史上耀眼的人物,他在诗、词、散文和书画上都取得了卓然不凡的成就,千载之下一直为人景仰。我们今天能够写下哪怕是全然不同的诗歌,也仍然要归结为这一脉文心的传承。郏县虽非三苏的出生之所,却是他们的安息之地。东坡曾云,吾心安处,即是吾乡。因此这里仍然可以视为他的家乡。我们来这里参拜,凭吊,我们来这里聚会,写诗,就是为了传递文明的薪火,磨砺和锻造自己的风骨。河南一度是华夏文明的中心,举凡文学史上许多重要的作家和诗人都与这里有着密切的联系,来到这里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似乎会感受到历代大师们注视的眼光。我写作几十年,没有多大成绩,却时时不敢忘记自己的责任。感谢组委会把这一奖项给了我,我会把这看成是对我的一种激励,努力创作出好的作品。谢谢大家。
 

蓝蓝获奖感言                                      
 
  我从未想到会在自己的祖籍——郏县,来领受这一荣誉。我没有在这里出生,我的童年在母亲的故乡山东度过。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我还是被父母抱在襁褓里的婴儿。不多的几次回来,在我记忆里总是有苍茫汝河上的渡船,飘雪的天空,老家的苹果树和柿树,以及为了取暖而燃起树根疙瘩满屋弥漫的浓烟。
  等我长大,我知道了这里还是引发知识青年到农村运动的一个燃点,更让我惊奇的是知道了宋代伟大诗人苏轼和苏辙兄弟二人和后世家人都葬于此地。今年六月,我在老家安良镇山头张村住了一阵子,认识了幽静的蓝河以及河畔笔直高大的林木,认识了村庄早晨的炊烟和牲畜家禽活泼的骚动,也认识了我的先祖们安息的土地。我第一次真正有了属于这里的感受。
  我庆幸开始认识自己的来历,无论从血缘还是文化历史。我知道,今天在这里的大多是我尊敬的诗人朋友们,我们生活在这个变化发展迅疾的时代,我目睹诸位为汉语诗歌的丰富所做的杰出的努力,我深知将复杂的经验感受转化为诗歌所要付出的正是艰苦卓绝的劳动。苏轼先生在命运的坎坷颠沛中曾写过:“空腹有诗衣有结,湿薪如桂米如珠。”褒者赞其豁达豪迈,贬者微其阿Q精神,而我亦记得他有诗云:“万顷风涛不记苏。雪晴江上麦千车,但令人饱我愁无。”
  我要说的是,九百多年前的苏轼先生尽管因其局限而无法理解王安石新政会改变当时的社会经济结构,但作为一个在宋朝有影响的知识分子他并未放弃自己的社会责任。所幸诗人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度,都是那个听写世界、以感知认识自我和他者的人。一切概念若未曾经由每个个人的感知检验,都不会还原为能够再生的经验描述和想象力。所以,我视今天和此地为一个新的起点,感谢这片文化深厚的土地,感谢评委会,感谢在座的我敬重的诗人同行和朋友,也感谢诗神,赋予我继续学习前行的勇气。
 
 
哑石获奖感言
 
  谢谢苏轼诗歌奖评委会,让我能忝列于获奖者序列之中。这些优异的同行,平素就是我写作的镜鉴与鞭策,此刻,心有惴惴的我,亦难免喜悦,甚至,想起了东坡先生的“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这一句子。我相信,在眼下各地名目繁多的诗歌奖中,苏轼诗歌奖的设立,因其严肃、恳切的初衷,以及来自同行诗学内部的指认,会对更多我这样的写作者,产生健康而有效的激励。 
  写诗多年,自知其艰难,尤其是在汉语此刻的精神现实中,分行的文字,“被迫”不仅仅是诗,但又必须更为严谨、强健地是诗。东坡先生一生的颠沛开阔,对我等的每一刻,当有穿越时空的难言况味。作为他的四川老乡,此时,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郏县三苏园里那些树木,拉伸着脊椎燃烧,向着大地西南,旋转,再旋转。 
谢谢诸位,谢谢!
 
 
臧棣获奖感言
 
  曾几何时,对于年轻的我而言,选择写诗就像选择一条道路,一条不同寻常的人生之旅;而这种选择是否足够安慰,是否会得到充份的肯定,并无绝对的参照;最终的结局如何?颇有点像弗罗斯特在他那著名的有关两条林中道路的诗中所描绘的那样:虽然表面上,选择是在日常情境中做出的,但在冥冥之中,这种选择所包含的意义,指向一种隐秘的生命态度:即一个人曾有幸觉悟到他可以将诗本身作为一种人生的道路来选择。回顾一路走来的日子,写诗,读诗,思考诗和世界的关系,对我来说,既意味着一种生命的快乐,也意味着一种人生的艰难。诗的快乐中包含着人世的辛酸,这不仅仅是一种悖论,而且是我们对诡谲的命运的一种承担。一个人独处时,我常常会认同爱尔兰诗人希尼的感受:如果这晦暗的世界里,真有什么称得上荣耀的话,那么对个体生命的觉醒和尊严而言,我依然想说“荣耀归于诗”。或者按东方人的感觉,如果还可以稍稍加以修正的话,“荣耀归于诗的友谊”。今天站在这里,这一份诗的荣耀也变得更加具体,荣耀归于苏东坡为汉语的诗意树立的榜样;荣耀也归于来自苏东坡的家乡的人们对于汉诗的承传的执着。
谢谢朋友们。谢谢大家。
 
 
蒋浩获奖感言
 
  在我小时候受之于阅读的蒙昧自我教育中,我没有意识到,没有比写作诗歌就是向诗人致敬的最好的言语实践了。在这点上,苏轼先生恐怕是我们诗歌史上的典范。他在海南岛的三年,写了大量的和陶诗,那是诗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用前所未有的追和向另一位伟大的前辈致敬,那是东坡俯身照渊明的灿烂时刻。但现在,我似乎要略微修正一下,向诗人致敬并不仅仅意味着向诗致敬。在今天这个堪称动如参商、星分翼轸的星际时代,诗在一个朝向未知而不知所终的语言冒险中,一种推演于假设的宇宙诗学正深刻地影响到我们的语言之舱:诗学正在变成关于宇宙全息的整体思考。诗无需求证,本身非因非果。人创造了诗歌,她在脱离我们而驶向另一颗星球。当他们回眸我们所在的这个“暗淡蓝点”时,向李杜苏辛致敬也许又会有了新的意义。
谢谢!
 

泉子获奖感言
 
                                            
  感谢主办方把首届苏轼诗歌奖颁给我和另几位优秀的同行。
  在我心中,苏轼是一位最伟大的英雄,甚至不是之一。我非常荣幸能以这样的方式与这位伟大的英雄发生关联。我曾经在一首诗里写道,“我不是千年之后都罕有匹者的东坡居士”,因为我知道向英雄最好的致敬就是去成为那更好的自己。而这同样是诗歌近三十年来带给我的教诲:诗歌不能为我们带来一种物质的胜利,它的最大意义也不在于这人世的浮名,而是不断地帮助我们去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我能成为那最好的自己吗?或许,它同样可以置换成另一个追问:我能否写下一首伟大的诗?而苏轼无疑作出了一种完美的垂范,并向我敞开了知行合一,以及人与诗俱老的秘密。
 
 
飞廉获奖感言
 
  非常感谢评委会把“苏轼诗歌奖”授予我,对我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耀。非常高兴在河南,在自己的家乡,在苏轼的埋骨之地,领受来自诗歌的光照,我把这次光照看作游子梦寐以求的衣锦还乡。非常荣幸跟张曙光老师、蓝蓝老师等杰出的前辈和同行一起分享这份光荣,在汉诗的长河里,但愿我们无愧于杜甫、李商隐和苏轼的伟大回声。
  很小的时候,母亲为我一遍遍讲述苏轼的父亲——苏老泉二十八岁发奋读书的故事。识字后,从借来的《故事会》这类读本里,我见到了苏轼流传在民间的形象,机智,诙谐,鼾声如雷。中学时代,我大量背诵苏轼的词和散文。大学,我开始系统读苏轼的诗。工作之后,出差时,随身带一本《苏轼诗选》几乎成了习惯,就像我所迷信的护身符。每当生活遭遇一些严重的时刻,每当过惶恐滩时,我就会静读苏轼的作品,以汲取勇气。
  严复说过,中国之所以成为今日之中国,十有八九是宋人造就。而宋人当中,对后世影响最大者,自然是苏轼,这早已成为共识;我微不足道的前半生,也可以为之提供一例佐证。他对我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文学本身。我追随他,必当直至白发皓首;我热爱他,还远远不够。
一九九七年,我离开河南,到浙江求学,“朝云浮四海”,“悠悠涉千里”。此刻,回望那些岁月,有些恍惚——是怎样的机缘,让我演变成了一个诗人?
  最初,家乡只是我的歌哭之地,父母之邦。正是写诗,让我对项城、对河南有了更深的认知。是写诗让我从历史空间、文化层面来重新思考和理解它——我家门外这条从许由的年代流淌到今天的颍河,建安七子的应玚,近代大政治家袁世凯,他们对于我,意义何在?从整个河南来看,老子,庄子,用公义以扶天下之危的袁安,“天下之中”的洛阳,“富丽天下无”的开封,杜甫,李商隐,李贺,白居易,客居在河南的曹操、苏轼、王安石、黄庭坚,他们对我的意义何在?
  以颍河为例。也就是最近几年,我才渐渐意识到颍河对于我的重要性。之前的我,正像《打鸣记》这首诗所写:
 
13岁之前,我从未出过远门,完全不知
三里之外,一条著名的大河已流了数千年,
脚下这片土地,也早在4500年前,
就被伏羲定为世界的中心,之后又发生了无数
惊心动魄的大事。——13岁之前,我俨然
一只小公鸡,在那小小庭院里,鲜亮地打鸣。
 
  而今颍河在我看来:
 
出生在颍河边,
这构成了我今生最大的寓言。
年过四十,秋风在我的头上紧吹,
只有写出庾信的杰作,
才不辜负它数千年的长流。
              《冬日怀颍河》
 
这条著名了四千多年的大河,
有一种春秋左传、老子孔子式的伟大庄严。
战战兢兢,我这水边长大的小人物,
多么希望自己微薄的努力能无愧它的教养。
              《春夜崎岖集:颍河骑行》
 
  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我之所以成了一个诗人,一定跟颍河数千年的流水有关,一定跟建安七子应玚有关,跟庄子有关,跟杜甫李贺有关,跟苏轼有关,跟洛阳、开封这两座曾经伟大的城池有关。
  中国文学史上有几件我个人非常感兴趣的大事:苏轼、陈子昂的出川,杜甫、陆游的入川,陆机陆云兄弟的奔洛,庾信的羁旅北朝,贾谊的客死长沙。这几件事,都指向了文人的迁徙与作品的流变这一主题。作为一个在他乡写作的诗人,这几年我逐渐认识到河南对我写作的另外一层深意。
  那就是,河南自古以来就是一片苦难深重的土地,太沉重了,以至于大地不得不向河南倾斜。《回乡偶书》这首诗,表达了我的愤怒和愿望:
 
明清以来
六百余年,我家世代
深陷在泥土里,集体沉默……
 
我从未找到写作伟大诗篇的
彩笔,我丢失了所有的骄傲。
余生无非是为父母雪耻,为灾难
深重、活无尊严的祖辈雪耻。
 
  早些年,我经常念叨李商隐的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认为这是写游子境遇最好的两句诗。而今,我确信,流浪虽然没有尽头,但故园永远不会荒芜,只要颍河的流水还在,我就会继续写诗。
  最后我用《戊戌小雪,追怀苏轼》的两句诗结束我的发言:
 
一年将尽,
寒武纪的漫漫长夜,
我烧掉旧作,遥望你诗句里的北斗七星。
 
  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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