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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丽·格雷厄姆:在诗行流动中找到新的表达

发布时间:2020-07-24  来源:未知  作者:信息发布中心


澎湃新闻记者 罗昕

  乔丽·格雷厄姆的名字对许多中国读者来说或许还比较陌生,但她已无可置疑地成为四十年间美国诗坛的中心人物之一。这位1996年的普利策诗歌奖得主还获得过英语诗歌界几乎所有重要的荣誉,比如麦克阿瑟奖、华莱士·史蒂文斯奖。
  今年5月,乔丽·格雷厄姆首度在中文世界结集出版的诗集《众多未来》由世纪文景出版。诗集精选了诗人从1976年到2014年创作的诗歌,包括过去十一本诗集中的代表作和最近的新作。在这些诗中,读者能看到她对幼年生活的回忆和深度情感的挖掘,她对亲人的深情,她重新改写神话传统、从中发现人类心灵秘密的努力,以及她对更平和、理智、远离暴力的世界的不懈追求。
  7月10日,《众多未来》译者金雯与诗人胡桑做客思南书局·诗歌店,带领读者细读乔丽·格雷厄姆的诗。

继承与综合了各种诗歌传统
  1950年,乔丽·格雷厄姆出生在一个由美国记者与视觉艺术家组成的家庭。幼年时期,她随父母在意大利生活,中学期间移居法国,1968年开始在索邦大学学习哲学。同年,她因参加学生运动而被法国政府驱逐出境,随后到纽约大学继续学业,转为电影研究专业。毕业后,在一段匆促的婚姻后,她又与青梅竹马的出版世家公子结婚,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并不适合这种生活,接着进入艾奥瓦创意写作班研习自己在大学期间开始的诗歌写作,1978 年获得创意写作硕士学位。
  不同专业和艺术领域的探索经历令格雷厄姆的诗一开始就具有丰盈、驳杂的面貌。在金雯看来,乔丽·格雷厄姆的诗风融入了美国二战以来不同的诗歌流派,她把它们汇成一起并创造出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那是一种怎样的风格呢?金雯说,乔丽·格雷厄姆的诗歌里既有基于日常生活进行的哲理思索,因而有一点像自白诗,沿袭了罗伯特·洛威尔开创的自白诗传统;又有一部分把生活中的具体场景打碎,甚至从神话、历史或者社会典故中演绎出哲理,和华莱士·史蒂文斯的诗风有一脉相承的关系,和之前的艾略特也有一种遥远的呼应;也跟从奥登到阿什贝利这样的诗歌传统有关,即语言上比较散文化、日常化,但又会突然从日常的语言岔开去,进入一个诗性语言的领地,把日常场景、奇崛的语言和抽象思考嫁接在一起。
  “所以,很难形容乔丽·格雷厄姆的诗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格。”金雯表示,“我只能说艾略特、史蒂文斯、惠特曼、艾米莉·狄金森、约翰·阿什贝利、伊丽莎白·毕肖普等人的诗歌技艺与传统在乔丽·格雷厄姆的诗歌中有所延续,至少不同的传统都出现在她的诗歌中。另外她也有作为女性诗人的特点,并对美国当代政治议题非常感兴趣,从中进行了非常独特的诗歌探索。”

她用长句来打破定型风格
  美国哈佛大学教授、著名文学评论家海伦•文德勒有一本书叫《打破风格》,里面写到了三位诗人,一位是杰拉德·霍普金斯,一位是谢默斯·希尼,第三个就是乔丽·格雷厄姆。
  “文德勒把乔丽·格雷厄姆放在这样一个序列里,表明她的确是很重要的存在。”胡桑称,《打破风格》论述了美国英语诗歌在什么意义上进行母体创新,使得诗歌风格完成一种当代变形,“文德勒说乔丽·格雷厄姆是一个用长句来打破定型风格的诗人,她的最大特点就是长句。”
  他现场展示了乔丽·格雷厄姆出版于2012年的原版诗集《Place》,开本特别宽。“这么宽不仅仅是为了装帧好看,更是为了内容需要,为了她的长句。如果你读惯了抒情诗,尤其是像叶芝、里尔克、茨维塔耶娃那样的经典抒情诗,你再读乔丽·格雷厄姆的诗,可能会有点不习惯。她属于句子长,整首篇幅也长,所以都是一种‘过度’。文德勒认为恰是这种‘过度’构成了对新诗的召唤。”
  胡桑认为,要领略乔丽·格雷厄姆的诗歌,读者必须伴随着她的长句不断地像浪潮一样被推涌向前,进入到一个情绪的自由流动状态。“刚开始我也会不太适应,但如果你放松地去读,不带偏见地去读,不带抒情诗的传统去读,你会发现她的诗其实很好读。正因为她的诗歌是开放的,她的诗不需要你太多的准备。我不是说她的诗歌浅,恰恰是她的诗歌很深。她在每一个句子上都会给你一个点,在各个点里形成一种气氛,我觉得这种气氛是非常迷人的。所以文德勒最后总结说乔丽·格雷厄姆的诗已经突破了一种个人抒情诗风格的约束,进入了现实的更新,扩大了美国当代诗歌所缺乏的伟大的现实。”
  “扩大了美国当代诗歌所缺乏的伟大的现实”,这在胡桑看来是非常高的评价。“什么叫伟大的现实?这个现实不仅是实实在在的物质世界,同时也是精神的现实和情感的现实。我们的精神需要在她的诗行流动中找到一种新的表达形式,这是我理解的乔丽·格雷厄姆。”

她的诗容纳了更多的可能性
  在活动中,金雯与胡桑分别解读了他们各自喜欢的乔丽·格雷厄姆诗歌。金雯以乔丽·格雷厄姆写给女儿的《走神》为例,提出乔丽·格雷厄姆力图回避纯粹的个人化抒情,她更感兴趣的是人类共有的思想和欲望。
  “这首诗并不是一般的那种母爱诗——认为‘我有了这个孩子,我的人生就完整了’,虽然你在这首诗里也可以找到类似的表述,即有那么一刻,生育创造了一种完美的存在。但是她在诗里更说到,这种完美会被打破,因为任何一个孩子的出生就印证着人世间不可躲避的种种伤痕,任何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对这个伤痕的延续与见证。因此任何一种生命的创造都必定不是那么完美,都恰恰是对完美的一种打破。”
  在金雯看来,这首诗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一方面读者都能理解乔丽·格雷厄姆在描绘什么样的场景,另一方面又要反复琢磨她比较晦涩的表达,而且要对西方文化对于“分离”有和“伤痕”的执念有所理解。
  “诗歌不是一个既定的你已经知道的意义,而是让你的意义重新开始。”胡桑说他喜欢乔丽·格雷厄姆的那首《镜框》,“其实镜框也就是边界,一首诗再长也有长度,她的诗再长也还有边界。边界之外那个更广阔的世界是什么,她思考了这个问题。”
  在这首诗中,乔丽·格雷厄姆一上来就说:“有些东西漏掉了,有些遗落了”。“其实镜子就是一个截取,就是一个对现实的切割甚至是对现实的刻意屏蔽,因为更多的东西没有被你看到。但是乔丽·格雷厄姆的诗永远不会这样,她总会提示你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里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进入,需要通过长句或者长诗容纳更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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