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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山诗集《三十岁》出版

发布时间:2019-09-25  来源:未知  作者:信息发布中心




名称:《三十岁》
(本书为杭州市文联文艺精品工程扶持项目,杭州市青年作家文丛作品)
作者:卢山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年9月
定价:35元
作者简介:卢山,1987年生于安徽宿州,文学硕士,青年诗人,浙江省作协全委会委员,2018年“新荷十家”作家。近年来在《青年作家》《北京文学》《诗歌月刊》《星星》《飞天》《滇池》等发表作品若干,部分作品入选各类选本等。主编(合编)《野火诗丛》《新湖畔诗选》等。现居杭州。
 

附录: ——读卢山诗集《三十岁》
赵学成
三十而立:成人礼与自画像
  多年前,在一首试图为“80后”诗人代言的诗中,我曾写道,“我们是老得最快的一代”。其实这话不对,后来的事实证明,“90后”比我们老得更快,接下来的“00后”估计还要更甚。当然,所谓“老得快”,乃是身处这个瞬息万变的大时代里的一种不由自主的文化体感,或者说是一种顺理成章的心理错觉,毕竟在这个可以用无数混杂悖反的形容词定语来修饰的时代,肉身已经被掠夺得所剩无几了,我们已经很少能够谛听到体内的生物钟鸣。
  在这种情势下,谁还能坦然面对自己那一点微末的生命体验和七零八落的岁月履痕,并对之笃信不疑呢?但在悲哀之后,在此时此刻,我还是会忍不住感慨一句:就连1987年出生的诗人卢山,现在也已经三十岁啦。
  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来不及挽留,青春便已只能缅怀与凭吊。然而,诗人的幸运之处在于,还有诗,还有饱浸了青春热血的语词探险,来为脚踵奔忙的年月洗去尘垢,留存下记忆的温度。卢山的诗在很长时段内纵流着一股青春的热血,他血质粘稠的心事呈览和带有个人激情色彩的青春叙事,赋予了他的抒情路线以一种“未完成”和“永远在路上”的精神徽记,也真实再现了一个敏感、真诚和热泪盈眶的青年一步步走向自我、走向世界、走向时代的心灵侧影。
  一个诗人要做的,就是从浮嚣和沉默间争夺出一种真正的生活,就是对这种忠贞于内心的生活表达出足够的信任,就是保留那些激怒死亡和黑暗的时刻;即使青春是一场热病,也要为那些曾经和正在摇荡着我们心旌的经历和事物作证,为那些浓烈的孤独、疼痛与迷惘,那些恣意的飞行、欢悦与狂想,找到抒情的立意起点和纾泄路径。这就像花朵必须绽开、鸟儿只能飞翔、石头和流水会各自回家、天空始终空空荡荡一样,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试问,除此之外,一个诗人还有更好的面对他自己的方式吗?
  工作后的卢山,走出相对封闭的校园,步入纷乱复杂的社会,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就整个的人生层面,还是就具体的诗歌写作,都是一个重要的转捩点。在写于此时的《毕业记》一诗中,卢山有一句诗,“人们说我们已经长大成人”,此句中的“人们说”三个字在“我们”“长大成人”的事实追认中,造就出一种在生物学与社会学之间翕张离合的微妙关系和间隔效果;而“已经”一词中包蕴着的惊讶、难以置信、无奈、不舍、悲切等诸种复杂情绪,以及在迫压和推拒间扭曲纠结的语势,进一步丰富了整个句子的表意轨迹。这句看似平静的诗内藏波澜,千回百转、层峦叠嶂,不仅隐现出诗人在与青春诀别时的个人心事,也曲折映射出了一代人成长过程中的文化心理和精神机密。大概两年以后,“三十而立”的卢山断断续续写出了长诗《三十岁》。
  对于卢山而言,长诗《三十岁》是一座驿站,一个路碑,它是一种凝望,也是一次告别,是诗人卢山的成人礼,也是青年卢山的自画像。从金陵的玄武湖到余杭的西湖,从南京的“宿舍”到杭州的“马塍路”,卢山终于“伤痕累累”进击到了时代生活中,他的迷惘与坚持,宁静与慌张,梦想的荣光与现实的碰撞,便都有了新的内容和质地。这一切都真切地倒影在了他的诗中,经过语词和想象的双重洗礼,最终获得了意义的追加和价值的确证。“生活仍是美好的/每一个清晨都值得流泪和热爱”,开首这两句“花瓣上写下的”祝辞,仍然是卢山一贯的少年式的书生意气风格,但接下来的部分对“剃须”这一属于典型“男人”事务的充满仪式感的叙写,就自然带入并叠合了记忆中的父亲形象,为整首诗的主题走向做好了蓄势与奠基。而后面对父亲的深情倾诉,以及对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形象的情境想象,实质上是诗人与父亲这一形象的深情对望与心灵对谈,都进一步拓深了“父亲”一词的能指。因为所谓“三十而立”,首先就是离开父亲的庇护,自己成长为一个年轻而独立的父亲,所以我们便很容易理解,父亲的形象何以贯穿这首诗并成为整首诗的精神重心。同时,诗人回望岁月来路,重新铭记那些重要的生命节点,温情触摸一路走来的命运轨迹,也正是为了要整理行筪、重新启程今后的人生路。在这中间,既有诗人的自勉与自我提醒(“吃螺丝钉”、“啃硬骨头”、“三十岁的牙齿要比二十岁更锋利”),也有对日常现实生活的迈进与服膺(“而如今,他只是蹲在地上在默默的抽烟/时不时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了女朋友下班的时间”,“在挤公交车和地铁的时候/埋头研究关于拐卖儿童的新闻”),这种纠缠、矛盾,真实再现了一个敏感的诗人在自己的“高潮时间”自我命名时的复杂心态,也给整首诗带来了更丰富的蕴藉空间。
  如果认真阅读卢山眼下杭州时期的诗,有一点是不难辨识的,那就是诗人在生活的教育下“精神成人”的迫切性,促动了他的诗歌写作在诗学上新的自我要求。伴随着“生活的泥淖扑面而来”的,是题材的衍变,命意的发展,主题的拓深与诗艺的精进。一方面诗人“向所有的父亲问好,演练角色”,“提着裤子进入了中年”,在生活中正试图艰难完成一个男人、丈夫和父亲的养成记;另一方面他的诗也开始逐渐溢出青春的狂欢轨道,步入生活的罅隙间和时代的纵深处。
  这些“三十岁”的抒情叙事诗,像湿润的空气弥散四周,让你既感受到一种少年的纯真率直,也感受到青年发自真心的某种烦躁——纯真年代的往事尚未完全褪去,生活的压迫已悄然降临。这正是卢山所面临的,也正是他的诗作中相互纠缠的。
  所有这些关乎他过往的生命经验,关乎他的城市处境,更关乎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石梁河”——石梁河是他的血液,是他柔软的内心,是他“不合时宜”的“脾气”,更是他以为不是而实际上正是的“自我”,也是他的父亲,是父亲烙在他生命中的影子,忽隐忽现。
  也许还是卢山生活中偶尔能感受到的某种尴尬,但这种尴尬正在消弭,因为他和这种尴尬达成和解,不但理解它,而且将其纳入自我,“这个老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从窗外颤颤巍巍的给我递过来一支烟”。一切发生在一瞬间,恍惚之间,飞机上的一瞥,让他深刻地意识到“命运的气流”“阻碍我”,实际上并非阻碍,而是将“我”拉回去,就像拉回一个叛逆少年,让他回到父母的怀抱。
  2012年5月,赵卫峰主编的《漂泊的一代:中国80后诗歌》正式出版,该书依据之前的“中国‘80后’诗歌十年成就奖”评选,对“80后诗歌&r大红鹰DHY登录界面dquo;做了非常系统的钩稽、爬梳与总结,成为中国代际诗歌历史叙事的一个标志性的文化事件。在我看来,也正是在这一年,“80后诗歌”这一概念逐渐耗尽了它的历史想象,基本上已经寿终正寝了。后面当然也会有新的“80后诗人”不断崛起和涌现,但已经不在原有的“80后诗歌”这一概念的荫庇之下。
  因为年龄的关系,1987年出生的卢山在“80后诗人”中只能算作“后起之秀”,但现在的他,已然在感叹,“我三十而立的航船已经驶入遥远的大海”(《小夜曲》),在青春紧急刹车的悠长尾音中,这个曾经“把食指指向天空”的大男孩,深刻地体悟到了“这些被晾晒的往事已经宁静”(《雅歌》)。这让我不由频生“今夕何夕”之慨,仿佛看到了80后一代人青春落幕的最后余晖。所谓“三十而立”,我想“立”的不只是礼识与志业,还包括一种持重而坚实的生命格局,一种更为执拗而达观的自我认知,毕竟抵达人生的这个关口,我们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任性和恣意撒娇了。而在相应的诗歌写作中,我想卢山会比从前更深刻地领会里尔克何以会宣称“诗是经验”,艾略特何以强调一个诗人25岁后必须要有“历史意识”,因为诗人笔下的诗和诗人一样,都必定会“长大成人”。想想吧,我们都在时代的事故现场,分享着相同或者相似的历史剧情,当体制的装甲车和大广播无处不在,当世俗主义的渎神运动和空心狂欢席卷而至,当支付宝余额和二维码强行测定好了一个人的全部价值,当频发的道德惨案和文化巷战让每一个人成为精神法庭上的被告,成为他内心诉讼的受害者,站在存在的纬度上,诗人何为?在像叶芝那样“萎缩成真理”之前,三十而立后的80后一代诗人,这群不屈于时光的“老男孩”们,还有太远太长的路要走——
那么,来吧,卢山,请继续献出你的诗篇……



本文作者简介:赵学成,1983年12月生于河南太康,青年诗人,评论家,有诗文散见数十种刊物报纸,出版有诗集《骤雨初歇》(2013)。现居江苏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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